读《一个游荡者的世界》中几文感

2018-04-25

马未都老爷子在某节目里聊起了《新世相》的口号—大致是“我们终将改变潮水的方向”—时评论道,“显然,他们不知道潮水为何物”。不可置否,我们更多是扮演着潮水里的沙屑,被外力裹挟着,推向某个不知目的的方向。

帕斯卡将人说是会思考的芦苇。我想,放在这股潮水的前提下倒是贴切,思考易碎,烟花不堪折。

许的《一个游荡者的世界》和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有一定的形式相似,都是游记加上自己的一些思考。于我而言,许的文章虽偶有观点让我不能完全认同,但大多是可以认同的。而余的文章,如果分离一下变量,当成纯粹的游记来看,还是可以把玩的,但是谈到家国历史时,他的略微有些市侩的形象便不能不遮了读者的视线,让我不能不怀疑他的感喟只是文字的游戏。可惜了,他最终没有如他写过的苏轼突围中一样,完成自己的突围。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成长的故事,几千年来去,也就形成了脾气。

我们看日本时,不得不想起那个《菊与刀》中的民族;看德国,是朝着《纯粹理性批判》的严谨看的;似乎法国人总是很浪漫,英国人总是很绅士,俄罗斯人酒量都不错。许走了很多地方,我却还没有出过国,所以只能按着自己的印象去描述自己印象中的国度们,不过有一个地方是我不必凭印象所杜撰的,那就是中国。

许的书中没有专门的章节用来讲自己的中国母亲,但每一个章节中都不断的提及,或者有的话不能成章节地明说,也或者是对比或者找到与世界的联系才有意思。但我们讲游荡时,都基于着中国这个前提,我们无法回避。所谓的游荡是总有归根的,出发的原点往往成为思考的落脚,用艾青的话说,是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那么如果我们想起来中国时,我们会想起什么呢。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

我用我较为榆木的脑袋,想我的答案。中国的传统主文化即士大夫,传统的知识分子文化,这是我对古老的中国的最深而立体的感受。历史上,中国知识分子的地位虽有盛有衰,但是终究是有一席之地的–由孔丘到商鞅,魏征到朱熹,梁启超到顾毓秀。我认为这就是中国社会最主要的传统。可惜现在这个传统看不到了,或者说看不清了;现在当然也有以王老师为首的一批知识分子在左右着中国的发展,但是更多的是为权力服务类型的,而无法直接代表知识分子群体。这是令人遗憾的。

那么如果我们去寻找一个知识分子的断层,那么不能不提到十年浩劫了,或许大革命也一并将中国的诸多的传统革去了吧,也包括着可贵的知识分子传统。“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伤痕”,许是在书中这么说的,那么我想文革无疑是最深的一条疤。如果将权力与知识分子之间的在上世纪下半叶之间的关系表现的具体一些,毛评价鲁迅的话则特别有意思,“如果鲁迅活到新中国,那么他要么闭嘴,要么坐牢”。若在天有灵,周先生对他在新中国“文思革”的谥号有何感慨与想说呢。

谈的沉重的有些多了,说一些轻松一些的吧。许成长的年代正好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八十年代是一个很好的年代。那时候的年轻人无疑是幸福的,音乐上有着黑豹,唐朝等喧哗的,老狼,小柯等舒缓的;诗里的海子,北岛,西川都处在活跃的创作期;文学上有余华,格非,苏童等等;连电影都创作出了《活着》《红高粱》和《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确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时代,可能是我对于一个有好感的东西总是不自觉的美化,甚至连爱情我也觉得要纯碎与美好得多–对于年轻人而言吧。总之,现在的人太浮躁而又没有幽默感了,八十年代是一个想象力特丰富的年代。

也许不是人们的想象力退步了,而是现在我们深爱的这片土地,现在的酸碱度不太适合喜欢思考的芦苇的生长吧。

不得不说,这样宏大的主题,我写起来还是太力不从心了,许多的思考与判断都浅尝辄止,可能与年龄与经历都有着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也会选择一下游荡,行几里路,也许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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